老王从工位上直起身，脖子的“咔咔”声惊醒了对面回来的小李。这位平时乐呵呵的年轻人揣着手，正琢磨着给那盆仙人掌浇水呢。

“哟，领导，您……您看电视呢？”小李看到老王盯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正滚着《超级鉴宝师》的章节，脸上有点发毛。

“没看，瞎转悠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拍了拍小李肩膀，“下班走不？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“走啊！领导您请，说好了我请客。”

两人在楼道里碰到拿着文件往洗手间走的张会计。老王喊住他：“哎，老张，晚上illon不？”

张会计擦着额头上的汗，“不了不了，家里老娘不舒服，我得回去看看。领导您跟小李先走，我晚点。”

“行，那你注意点。”老王点点头，没多待。

“哎，领导您这是要……”

“没事，跟小李润润嗓子。”老王朝小李使了个眼色，小李也赶紧点头，“得嘞领导，走着！”

夜风一吹，老王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就活泛起来了。按小说里说，主角那鉴宝功能都是晚上管用，白天瞎糊弄。这不，他特意选了今晚下班，踩点直奔城西那家刚开张没多久的古玩城。

古玩城门口冷冷清清，就几辆车没熄火。老王皱皱眉，直接上楼。三楼这边更安静，他左右看了看，溜达到一个角落。这儿挂着个红木镜框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依稀能看出是张老照片，但玻璃蒙了层灰，根本看不清里头拍的是啥人。

老王蹲下身，手指在镜框上滑来滑去。照片的玻璃后面，触感有点奇怪，不是普通的镀膜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层极薄的老蜡。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小说时，主角说鉴定古物关键就是这种感觉。

老王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“超级鉴宝师”那根金手指的声音：鉴定中……年代：民国十五年……材质：水银晶……工艺：无框镶玉……

眼前突然就亮了！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幻觉，但老王仿佛看到照片里是个梳着辫子的姑娘，眼睛是两颗黑曜石似的，嘴角带着笑，背景是江南园林的模样。玉下面还刻着几行小字，认不全，但感觉是款很有讲究的诗词。

“民国十五年……水银晶……镶玉的老照片？”老王睁开眼，心脏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