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就化没了。裤腿里那块冰疙瘩还硬邦邦的，硌得我有点疼。上次的记忆断得厉害，战场、阴招、灰飞烟灭……然后我就又睁眼了，好像躺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
“操。”我咒骂一声，蹲下身子摸索着鞋带。鞋带早就冻成冰棍了，指头一碰就咔嘣裂开。干脆直接脱了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子，把我一个激灵。

仔细瞅瞅这地方，灰蒙蒙的，好像……是荒原？地上散落着些碎石子和枯草，远处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。记忆断得那叫一个彻底，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，更想不起那场该死的“灰飞烟灭”是怎么回事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，“刚死过来就给我整这活儿？连个坐标都没给？”不死不灭是吧？那不是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咋死的？怎么就成这等于是凭空出现在陌生地方的结局了？

正烦着，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猛地回头，警惕地摆出防御姿势。“谁？！”声音因为寒冷发颤，但气势倒是不小。

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头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，手里还捂着个酒壶，看到我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“后生可畏啊，硬汉！这冰天雪地不冻死你，也渴死你。”

“老头，你谁啊？赶紧滚！”我这情况很微妙，不知道这老头是敌是友，先揍一顿再说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酒壶一晃。“别急别急，爷爷我愿者上钩。看你这身板，不像是吃素的。怎么，遇上麻烦了？”

我盯着他，脑子里飞快转。“麻烦？我死了又活，现在连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，算不算麻烦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好家伙，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！死了还能活，这世道没你不行啊！”

笑够了，老头叹了口气。“后生啊，你这状态……不好办啊。”

“什么不好办？”

“你身体里有两个‘我’，”老头压低声音，“一个想活下去，一个想……渡劫。”

我一愣。“渡劫？这跟我有毛关系？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
“是，你死了，但你身体里的‘意识核心’没死透，它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