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蹲在泥泞的河沟边，盯着对岸那片黑乎乎的树林，手指头抠着下巴上被雨水打湿的碎草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鬼天气，不是下暴雨就是刮妖风，搞得他这任务干得憋屈劲儿要命。"

老王是老特工了，可这回被扔进敌后，他真是头一回觉得人生艰难。面前这条河，宽不到五米，可水急浪大。河对岸，据线人说有十几个鬼子正在扎营，任务就是摸清楚他们今晚的行动，顺便炸了他们的电台。

"妈的，瞎子摸墙，能行吗？" 他心里嘀咕。那树林子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到时候一个没发现，直接被敌人包围了，那还怎么搞？

老王身边蹲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叫石头，是第一次执行任务。石头紧张得手脚冰凉，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。"王叔，我……我害怕。" 他声音发颤。

"害怕？" 老王冷笑一声，伸手拍拍他肩膀，"怕个锤子。你怕，那枪还能响？怕，还能把那几个龟孙子放跑？现在知道害怕了，早干嘛去了？"

石头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。

老王看得出这小子嘴上硬，心里怂。但他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任务非同小可。如果成功，不仅能给根据地送来重要的情报，还能让敌人损失惨重。要是失败了……老王没往下说，但谁都明白后果。

"听好了。" 老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在一个水洼里反光，"这是我调制的炸药， fuse length is fifty meters，定时三十秒。趁着风雨天，那帮龟孙子肯定没仔细检查。你把那边的电台炸了，我和你哥哥接头，咱们就撤。"

老王往河里丢了块石头，声音混着雨声传到石头耳朵里："人，必须活着回来。任务，必须完成。"

石头咬咬牙，点了点头。他虽然年轻，但老王看得出，这小子骨头硬。虽然害怕，但为了完成任务，他愿意豁出去。

老王蹲下身，教他怎么把炸药绑上去，怎么控制时间，怎么撤退。他一边说，一边在石头身上留下暗号，万一自己被堵住，石头就能根据暗号判断情况。

"你哥哥是个硬茬子，跟着他没错。" 老王拍拍石头，"记住，不管遇到什么情况，保命要紧，完成任务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