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那双鞋，指尖都发白了。她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五色线团，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那鬼夫君的话，就像块石头，压在她胸口，闷得慌。他说是她的夫君，还说什么阴阳契约，这玩意儿听着就邪乎，她一个普通绣娘，哪辈子能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？

她蹲在院子里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。昨夜那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幽深，说的话更是玄之又玄。他说她身上有“凤穿牡丹”的气息，这话可真把林晚吓得不轻。她不会是撞上什么邪祟了吧？可那男人看着……又不像坏人。至少，昨晚她吓得躲进被子里，他没更进一步的动作，顶多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
“唉……”林晚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沾在衣裳上的尘土。她得去井边打水，今天还要给东家送一批新绣的帕子呢，日子总得过下去，不能因为一个鬼夫君就垮了。

她刚提起水桶，正要走向井口，就听到“噢”的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东西倒地的声音，还伴随着痛苦的呻吟。林晚心里一紧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隔壁王大婶家的胖小子，小柱子？

她赶紧放下水桶，小跑着过去。只见小柱子正倒在地上，腿瘸着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少年正叉着腰，脸上带着悻悻然的笑：“哼，小子，叫你小子偷我家竹笋，活该！”

林晚一看，这瘦高个是邻村来的，平时就爱仗着力气欺负人。小柱子人老实，又瘦弱些，被推倒在地，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，却不敢还嘴。

“大郎，你干嘛呢！”林晚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就想扶小柱子。这大郎也不是头回欺负小柱子了，这次连腿都摔瘸了。

那叫大郎的少年一看见是林晚，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关你什么事？他活该偷东西！”

林晚没理他，先扶起小柱子：“柱子，你怎么样？伤到哪里了？”小柱子眼泪汪汪地摇摇头，指着腿，声音都带哭腔了：“晚……姐姐，我腿疼……”

这时，大郎更是不耐烦，伸手就想把林晚推开：“让开，别以为你绣得几针线就了不起！”
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林晚胳膊的时候，院子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阴冷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