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跟新店的店员们开会，旁边这新人小张眼巴巴地盯着我的限量款包，看得我怪不舒服的。这小子是顾白那混蛋新找来的助理，据说是他表弟，从小在乡下长大，听说顾白请他进公司，眼睛都亮了。

「小张，你负责下午的导购。」我指了指另一个方向，「记住，价格少说，多听客人意见。」主要是别跟我对着来，我这脾气一点就着。

小张连连点头，脸都快笑僵了，「好的好的，陆小姐您放心！」

我这人最大的缺点，就是挑食还爱穿错衣服。刚才出门急，袜子没拿对，一只蓝色短袜配着白色高跟鞋，活像只忘了换毛的小老鼠。结果刚进店，顾白就跟在后面，老太太眼似的扫过来——完了，被发现了。

顾白走到我身边，随手拿起我的包袋，打开翻了两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「你又穿错袜子了？」

我尴尬地摸摸脚，这傻子，至于吗？不就是两只颜色不搭吗？

「这不是……」我试图解释，「我出门急……」

「陆小姐，您需要一双质感好的羊绒袜子。」顾白打断我，从包里掏出一双银灰色羊绒袜，塞到我手里，「送你的，记住，颜色要和谐，不要给人奇怪的感觉。」

我哭笑不得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不过看顾白那认真劲儿，倒也没再说什么，接过袜子，还顺手摸了摸那羊绒的绒毛，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「谢谢。」

顾白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的宠物犬。

这话不提还好，一提就气。我刚想说让小张赶紧干活，顾白突然搂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拉到一边。「陆小姐，你跟这新人说话，怎么像是对佣人？」

我：“？？？” 我什么时候说话像对佣人了？我面对客户都客客气气的。顾白这是吃饱了撑的，还是又被人影响脑回路了？

小张站在原地，脸更红了，估计是觉得我瞧不起他。我赶紧摆手，「小张，你做得很好，这是鼓励！」

顾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但很快又皱起眉头。「陆小姐，你刚才说‘奇怪的感觉’，是什么意思？」

我噎住，这傻子，问个问题能绕半天。我清清嗓子，尽量放平语调，「我是说，您的衣服和包袋颜色很搭，但您的脚……” 我指了指那双蓝色袜子，「看起来不太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