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楼下。今天的油价又跳了，newspaper上印的那几个零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他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顺手抄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机械工程学报。封面上印着“内燃机最新研究”，王磊懒得细看，随手翻到中间一篇文章。

文章讲的是一种新型合成燃料，号称能提高内燃机效率百分之十五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东西量产起来费钱费力，对解决能源危机根本没多大作用。他往桌上一拍，烟灰缸里的烟头正好掉进一个空杯子里，咕咚一声闷灭了。

“得想个彻底的办法。”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拿起内线电话。“小王，什么事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。“老周，汇报点事。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“‘龙腾计划’的初步数据准备好了，下周可以开个会讨论。”

“龙腾计划？”老周的声音有点疑惑。“不是说那个绝密项目吗？怎么润色数据了？”王磊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合法途径。有突破性的数据，需要高层点头。”老周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那就安排吧，不过……小心点，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打开电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全是他熬夜整理的“龙腾计划”初期模型。这个计划的核心，是利用可控核聚变产生高温等离子体，直接推动超音速飞行器。原理听着天方夜谭，但模拟数据指向一个可怕的现实——一旦成功，内燃机可能就此作古。

王磊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转换曲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聚变反应的稳定性是个难题，实验室里连维持一秒震荡都费劲。他想起昨天和几个苏联专家的争执，对方嘲笑中国人的实验条件“还活在核裂变的梦里”。

“等着吧。”王磊咬了咬牙，关掉电脑起身。“今天下午去趟研究所，看看那个新买的超导磁体到了没有。”他推开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。楼下的汽车嘶吼着开过，喇叭声和引擎热浪混在一起，像一首衰败的歌谣。

走进研究所的路上，王磊心里盘算着。老周是研究所的老资格，技术底子厚，但思想有点僵化；苏联那帮人呢，技术是不错，可总带着根阶级斗争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