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，王栓就醒了。浑身骨头发紧，像被冻出了根。他披上件打满补丁的棉袄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先到院子里面的水缸边舀了瓢冷水灌下去。冰凉的，直往喉咙里钻，但总比不喝强。

屋外，北风卷着雪花，呜呜地刮着，拍打在破旧的窗户纸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王栓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冬天来得是真急了，地里那点粮食，怕是又要减产。

他摸黑走到灶台前，灶膛里的火还剩点火星，他赶紧添了几块柴火，又拿起烧火棍拨了拨。一会儿，灶膛里的火光亮了起来，映着王栓满是皱纹的脸。

王栓的妻子李氏已经起身为他端来一碗热粥。李氏今年三十有二，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，但手脚却还算利索。她一边给王栓盛粥，一边抱怨道：“这鬼天气，越来越冷了，你倒是多穿点，别冻着了。”

王栓接过粥碗，喝了口热粥，暖意从胃里升起，慢慢扩散到全身。他感激地说：“放心吧，我没事。就是担心地里的事，这雪下得越大，收成都越没希望。”

李氏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担心了，干啥不干活，总得试试。再说，东边邻居老张家，不也下了这么大的雪吗？他家地里不是还有几亩小麦吗？咱们也不差那点。”

王栓点点头，心里稍微安稳了些。他知道李氏说得对，老张家虽然比他们家富裕，但也不至于饿肚子。只要能有个好收成，明年日子就能好过些。

早饭过后，王栓便要到地里去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背起锄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茫茫雪地。

这时候，东边邻居老张家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张走了出来，看到王栓，便笑着说：“王栓，这么早就去地里啊？这天儿，你可要小心点。”

王栓也笑着回应：“是啊，老张，你这不说去哪里了吗？”

老张指了指自己的田地：“我准备去看看那几亩小麦，这雪下得这么大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
王栓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进了雪地。老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也走进了自家田地。

王栓来到自家的田地，看到那薄薄的雪层覆盖在地里，心里有些担忧。他蹲下身子，用手扒开雪层，看了看地里的麦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