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还在响，林晚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手里的婚纱手套又紧了几分，指节发白，她甚至没意识到。眼前全是旋转的人影，笑脸，闪光灯，吵闹的声音，可她一个也听不清，也看不见。

"晚晚，你真美。"

那个声音又来了，清晰得很。林晚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抬头。陆霆琛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，西装革履，春风满面的样子，手里还端着红酒杯，笑得那叫一个得意。

他真是……太得体了。

林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弯了弯视线，看着地上自己散落的婚纱裙摆。刚才，就是在他深情款款对她说"晚晚，你真美"的时候，她裙角被椅子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摔倒了。然后，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
再睁眼，她就穿着简单的病号服，躺在医院冰冷的白色床上。右手打着吊针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份诊断书。

脑死亡。

假死。

林晚的眼神慢慢变了。没有恐惧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假死？呵，陆霆琛，你倒是会选词。让人从生到死，再从死里生，这种戏码，他演得还满意吗？

她动了动手指，微微蹙了下眉，似乎有点麻木。身体虽然虚弱，但意识清醒得很。在这里躺了两天，护士来查房，她全程没吭声，就那么睁着眼睛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
第三天，她办了出院手续。没有人来接她，也没有人通知她。很好，她不需要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林晚眯了眯眼，走了几步才找对方向。她要去一个地方，一个能让她重新开始的地方。

之前住的公寓早就被陆霆琛收走了。林晚找了个离市中心很远，租金便宜的出租屋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小桌子，一辆旧自行车。但这里，是她的了。

洗了个澡，换上干净的衣服，林晚看着镜子里的人。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疼，但有效。

她要报仇。不是为了什么爱恨情仇，而是为了证明，不是所有人都该被丢在一边，任人碾压。

她开始找工作。以前的她，何曾为生活发愁过？现在却只能从最底层的文员做起。每天累死累活，熬夜加班，就为了赚一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