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的鞋跟都快断了。

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水晶灯把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映得晃眼。她站在红毯上，像一尊精致却僵硬的雕像。脑子里那首该死的音乐还在单曲循环，鑽进耳朵里搅得她头疼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，连助理递过来的香槟都没碰。手心全是汗，婚纱手套的边缘已经磨得有点起毛了。

"晚晚，你真美。"陆霆琛的声音又钻进耳朵。

这次，林晚听清了。

她缓缓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那个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宾客中间的男人身上。陆霆琛比她记忆里清瘦了些，喉结微微滚动，眼神却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样子。他正冲她这边笑，嘴角弧度不达眼底。

她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婚礼，只不过新娘不是她。陆霆琛风光无限，手握公司大权，身边是订婚对象，天之骄女顾家大小姐。那时候，她林晚还只是个刚入行的小助理。后来她怎么爬上去的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需要点东西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助理悄悄凑过来，往她手里塞了一支冰镇的香槟。"那位……陆总来了。"助理声音压得很低。

林晚接过酒，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个场景，所有人都起立鼓掌，恭贺陆霆琛和顾家小姐喜结连理。那时候她正躲在化妆间里补妆，对着镜子练习入场式。手机响了，是陆霆琛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没，要带她去庆祝。

她记得当时的心情，像捧着易碎的瓷器，小心翼翼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陆霆琛发给她的消息，是在回复顾小姐。她把手机删了，又重新买过一个，用到现在，里面存着几百条已经无法删除的短信，每一条都像刀片一样扎心。

"陆总来了。"助理又提醒了一句。

林晚这才抬眼，对上陆霆琛看过来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浑身是伤的自己，跪在地上求他别扔下自己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只要拼命工作，就能留住他。可陆霆琛从来都不缺追求者，她不过是众多选项中的一个，甚至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