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庙又漏雨了。”陈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看着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板，叹了口气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躲，想喘口气儿。

这破庙是他半个家，也是他半个生计来源。庙不大，就两间正殿，常年香火冷清。陈默负责打扫，顺便摆摊算命糊口。不过他这算命也就半吊子水平，瞎忽悠两句，多数时候靠捡破烂换点钱。

今儿个是个雨天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庙门口的香火更是一根没见着。他正没辙，摸出兜里最后几块糖，准备喂喂那群饿得嗷嗷叫的野猫。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尖叫。

“快来人啊！出事了！” “什么事儿啊？谁被打了？”

这声音有点远，但足够清晰地传到陈默耳朵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皱了皱眉。这附近最近不太平，三天两头出事儿，他都习以为常了。可这尖叫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，不像平日里打架那种慌乱。

“妈的，谁这么不长眼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晃悠？”陈默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他平时也就天黑后收摊，很少在这附近逗留。但今天这雨实在下得邪性，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，把破旧的雨衣穿好，晃晃悠悠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。

“谁跟老子抢生意呢？晦气！”黑暗巷子里，几个穿着黑背心，脸上带着横肉的混混低声骂骂咧咧。他们身边躺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双眼紧闭，脸色惨白，一动不动。

“头儿，这妞儿挺漂亮啊，别浪费了。”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嘴唇。 “他妈的，谁让她死得这么巧？”领头那叫王八的混混啐了一口，一脚踹在女人身上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陈默躲在暗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冷笑。这帮黑道混混，干的事儿向来下作。他掐了掐腰间的香囊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出来。他闭上眼，将手按在女人眉心，眉头紧锁。

“死了吗？”那瘦高个凑近看了看，见女人确实没呼吸，才松了口气。 “滚，别在这儿碍事，明天天亮了，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摆摊。”王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说罢，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雨点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