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六月天，闷得像个蒸笼，连鬼都忘了出来溜达。陈默掂了掂手里破纸箱里那点脏兮兮的废品，皱了皱眉。又是个没油水的日子，兜里就剩两个刚从馒头铺老板娘那儿蹭来的硬馒头。他晃晃悠悠走出垃圾站，准备找条街角蹲着啃。

刚拐进条小巷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骚动。陈默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帮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抢东西。那男人兵荒马乱地护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有胆儿来挑事儿啊！”为首的小混混啐了一口痰，手指头点在那男人脑门上。

陈默叼着馒头边啃边看戏。这种街头混混斗殴的场面，他见得多了，无非是争口气，或者抢点钱。他连块砖头都没动，打算等他们打完自己捡点漏。

结果那中年男人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额头磕在地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求求你们，别抢我钱了……我老婆病了，药钱要紧啊……”

陈默当时就乐了。这男人怂得一批，前一秒还对着混混横眉竖眼，下一秒就跪地求饶。混混们也愣了，互相瞅了瞅，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中年男人捡起钱包，颤巍巍地爬起来，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大兄弟，多谢您。”

陈默摆摆手，没在意这个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往家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

陈默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辆警车急刹在巷口，车门打开，几个警察拿着手电筒冲出来，正好看见他和那个中年男人。

“站住！”带头的警察呵斥道，“你们两个，刚刚是在干什么？”

陈默眯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举起手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啥也没干啊，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警察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子，“命案现场，你们两个必须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陈默心里一沉。他抬头往巷子深处看，就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，身下血迹斑斑，已经没气了。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显然是刚被抢走的。

“你他妈说啥呢？”陈默皱了皱眉，“这老头儿是你们杀的？”

带队的警察瞪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！先跟我们走！”

陈默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