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我下山了。”

鉴真站在青黛峰的底脚，望着远处烟火气渐浓的山路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布包袱，里面除了一本经书，就剩几件换洗衣服。山风吹过，撞得他手里的经书页哗哗响。

山上的日子，单调得像一潭死水。师父那老头子总念叨着什么“青灯古佛，潜心修行”，可鉴真早就习惯了人间滋味。你看那山下的炊烟，闻闻那街市的喧闹，哪个不是比念经强？

“贫僧这就下山还俗。”鉴真自言自语，嘴角咧了咧，带着几分笑意。

刚走出两步，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正围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撒泼打滚。

“快把你的金元宝交出来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 “你这个死小鬼，敢跟本姑娘抢生意，活腻了是不是！”

鉴真皱了皱眉，这些小妖精，没见过世面。他正想绕开走，却听那小子喊道： “别激动，别激动，你们又不认识我家师父，快起来！”

鉴真停住脚步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几个小妖精果然噌噌噌爬起来，互相搀扶着，脸上带着委屈。

“师父是……？”一个小头目样的小妖精怯生生问道。

小子连忙摆手：“我师父法力高深，你们可惹不起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威严。

鉴真挑了挑眉。这小子倒是会拍马屁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把破旧的化缘斧。 “罢了，本师父今日心情好，送你们点东西。”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插，斧身微微颤动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
几个小妖精眼睛一亮，围上来就抓，结果手刚碰到斧头，就像被烫着一样，嘶嘶地缩回来。

“师父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 “看起来……好像有点厉害？”

小子眼睛一转，连忙道：“师父，您别生气，徒儿……”

“滚。” 鉴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把化缘斧往旁边一推。那斧头就那么自行着，在地上滑行几步，栽进旁边一家破庙门口的泥地里，插得稳稳当当。

小妖精们面面相觑，猜不透师父什么意思。不过看那斧头插在地上的样子，倒像是挺结实的。

小子凑近鉴真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师父，我知道一家面馆，面条可香了，您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 鉴真转身就走，那化缘斧的斧头没入泥土，露出半截，斧身又震动了几下，像是憋着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