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裤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钱捡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尘土。他今天又去起伏坟了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，不是他不想干别的，而是实在没别的事干了。要饭是肯定要不上的，他那身脏兮兮的，谁看得上？打零工？工地？人家一看他那样子，直接唾沫星子就喷出来了。

上个月，存折上的钱被小舅子王涛一顿操作，从五位数直接干到了负数。本来想着跟老婆李梅商量商量，结果开门就看见，人拉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正准备跟他闹离婚。

李梅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？王涛那家伙，当年借了钱说要搞什么生意，结果把最后的棺材本都给赔进去了，现在欠一屁股债。李梅走的时候，只拉走了几件打折衣服，临走还说王磊没本事，拖累她。

王磊现在就剩一个破房子，还有一身债。房子里堆满了破烂，那是李梅走之前搬的，说是以后还回来。实际上呢？王磊连房子都卖了都赔不上。他每天最常干的事，就是蹲在没人的地方抽根烟，看着人来人往发呆。

今天这起伏坟，是给村里一个老爷爷准备的。王磊这些年混得什么劲，村里人都看在眼里。老爷爷过世的时候，家里就剩下一亩薄田，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。王磊看着不公平，这老爷爷一生老实巴交，就指望这点地吃饭。

他起伏坟的手艺还算不错，干净利索。DIG工资不高，一天也就一百二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地名他记得，可具体位置……他实在不敢确定，怕挖错地方惹来麻烦。村里那些人，一个个精着呢。

起伏坟回来，王磊累得够呛。坐在村头的小桥上歇着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。这烟是他昨天捡来的，别人扔的，他捡来抽。

“王磊，这地……能再深挖点吗？”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看着身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计步器，正指着他挖的地方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偏僻，他刚才没注意过来。看着对方那身打扮，像城里来的。

“我？我叫赵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