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叶子都蔫成了精。叶凡靠在墙根底下，后脑勺硌得生疼。他不是自讨苦吃，这墙是用烂泥巴和稻草糊的，风吹雨淋的，结结实实能挡只苍蝇。

"凡子，又往后缩着干啥？墙根底下都快给你睡出个坑了！"粗着嗓子的人声在头顶炸开。叶凡循声抬头，就见个络腮胡子，敞着褂子，手里还盘着个算盘珠子，正是他这便宜岳父——叶虎。

叶凡嘴角抽了抽，没动。他这是入赘过来，面子得留着。本地乡下人眼里，他叶凡就是个要饭的投亲的，跟他们家这开杂货铺的比，简直是泥和金子。

"丈母娘，您看这新来的外甥，闷葫芦一个！"旁边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眉弄眼，对着一个正择菜的妇人说道。那妇人头也不抬，只哼了一声："养着吧，穷亲戚，不丢人。"

叶凡心里冷笑。穷亲戚？他叶凡曾站在云端之上，俯瞰众生，何曾听过这等屈辱？

"嗐，凡子啊，" 络腮胡子吹了吹手里的扇子，"咱这凡界，灵气稀薄，你那仙帝手段使不出来也白搭。不如这样，你跟着爹学做生意，还能赚口饭吃。"

叶凡没吭声。他不是卖不起价，是没那个必要。他如今潜龙在渊，不是要隐居，而是等一个时机。

"我说你这娃，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？" 络腮胡子不耐烦了，"爹跟你说正经事，你听听啊！隔壁老王家，那小子承包了县里的豆腐坊，缺个管账的。手慢无！"

叶凡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豆腐坊？这倒是给他提供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落脚点。他可以暗中观察，看看这凡界到底有些什么门道。

"爹，我干。" 他终是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院子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
络腮胡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中！我就知道我儿最机灵！"

叶凡没心情陪他们高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破旧衣裳上的土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得像个凡人一样生活了。但这恰恰是个机遇，一个让他重回巅峰的机遇。他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容，带着点嘲讽，又带着点期待。

院子里的喧嚣渐渐远去，叶凡站在枣树下，仰头看着那片被晒得发白的云彩。他记得，在仙界的时候，云彩都是剔透的，带着灵气的氤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