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芽来回踱了几步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总也散不掉。爹这走得也太突然了，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，就留下一封信和个骨灰盒似的玩意儿。她越是想不通，就越觉得这东西邪乎。这他娘的，哪来的骨灰盒？她爹又不至于这么早就备好棺材本吧？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手心都泌出细汗。

王婶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热汤进来，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吓了一跳：“月芽，你咋了？脸都白了。是不是你爹……那封信说的啥事啊？让你折腾成这样。”

林月芽下意识地把骨灰盒往身后藏了藏，这玩意儿她现在谁也不想露。可她嘴上还得应付：“没事，王婶，就是爹调工作的事，心里有点乱，没别的。”她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
王婶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了，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：“不是吧？你爹就这么走了，也不说去哪儿？这哪有当爹的这么办事的？行，你不说我也明白，肯定是军机要事，不能透风漏气。行吧，我不管你们这些当兵的规矩，我给你炖了乌鸡汤，快趁热喝了压压惊。”

林月芽看着碗里飘着枸杞和红枣的汤，突然觉得一股子暖流从胃里往上返。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喝着，那股酸甜带着点油脂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，心里稍微平复了点儿。王婶这人就是实在，什么大道理不懂，就知道该吃吃该喝喝。

“行了，别自己瞎琢磨了，”王婶把碗拿了过去，“你爹肯定是为了你好。说不定他那边有啥重要任务，不能提前告诉你。你再这样胡思乱想，小心身子垮了，那才叫麻烦。你妈不在了，你就是我娘家侄女，我还能不管你？”她拍了拍林月芽的肩膀。

林月芽心里一酸，差点绷不住。她把那封信又翻出来，看来看去还是那几句话。爹的字写得不好看，歪歪扭扭的，就跟他的语气一样，硬邦邦的。说走就走了，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。这该死的保密纪律，真让人抓狂。她想起小时候爹从不跟她说秘密，说小孩子不该打听大人的事，那时候还觉得他冷漠得很。现在想想，或许这才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？这念头让她更乱心了。

“婶，你说……这骨灰盒里……不会真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，这想法太瘆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