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，手还死死抠着枕头。枕头被攥得变形，塑料的棱角硌着后脑勺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手机在那儿突突响，像只聒噪的耗子，专门等着跳进他耳朵里。

林薇在门口站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轻轻带上门。这人啊，一失恋就 XMLHttpRequest 那叫一个勤快。林薇自己也是过来人，前年跟初恋分的时候，愣是三天三夜没跟人说话，手机扔抽屉里忘了动。现在想想，那手机还不是晚上偷偷摸出来看几眼，看多了就哭。

“默默，”林薇压低声音，在他耳边绕了两圈，“又接到哪个前女友的？”

林默猛地抽回手，把脸转到一边，闷闷的：“滚蛋。”声音又尖又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林薇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行，滚蛋，妈滚蛋还不行吗？问你句话都不情愿。”

林默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表姐。手机还在响，没停的意思。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名字林默认识，不止一个。林默有时候真是个混蛋，分手是分手了，可人家明显还有事找他，他也非但不接，还用这种态度。

“喂，林默，”林薇凑近了点，伸手想摸摸他头，被他躲开了，“到底怎么了？],

“怎么了？我能怎么了？！”林默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气的，“他们想我，我偏不想他们！”

林薇松了手，有点好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分手还分出受害者了？当初是谁先提的？”

“我提的又能怎么样？”林默闷声的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自嘲，“最后还不是我主动删好友，写保证书，装可怜求和好。结果呢？人家现在跟别人好着呢，还给我发消息。”

林默提到保证书那茬，眼圈有点红。这点他自己都不知道，原来分手了还这么难受。主要是想到当初自己有多蠢，多卑微，就觉得脸火辣辣的。

林薇不说话了，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背。林默猛地一弓背，像是受惊的刺猬。手机还在响，林默盯着自己的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不是不想接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接吧，面对那些期待或者试探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场。不接吧，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犹豫的代价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