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站在公交站台，晚风一吹，头发梢儿都带着点凉。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会员卡在她手心里磨得生疼，跟今天面试失败的滋味一个调调。她自认是吊儿郎当派，但该有的进取心搁这儿呢，就是没用对地方。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屏幕暗黢黢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嘀——”远处车喇叭响得刺耳。沈晚抬头，一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晃晃悠悠挪了过来。司机师傅正闭目养神，估计是午觉没睡醒。她骂骂咧咧地上了车，人还没坐稳，那卡就差点被塞进裤兜里被挤丢了。

旁边座上坐了个年轻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耳机线扯拉扯拽的，他时不时抬手去调，动作有点笨拙。沈晚瞥了他一眼，心说这年头二十来岁还用卡带式耳机，是ociiiicntz还是没得选了？

车子颠得厉害，沈晚手里的卡险些飞出去。她下意识攥紧了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旁边那哥们儿好像察觉到动静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借过，女士。”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起伏。

沈晚哼唧一声，把卡塞回口袋。低头刷着手机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一路沉默，她看着窗外霓虹灯一盏盏灭，心里嘀咕着明天是不是要去扫大街。谁知道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她摸出来一看，是出租屋房东发来的，水表读数到了，下周五记得交钱，不然停水。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嘴角带着点弧度，正好对上旁边那哥们儿抬眼瞅她的瞬间。年轻人的眉毛动了两动，眼神有点直。“啥事儿乐成这样？”他问。

沈晚把手机揣回去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。他有点懵，顺着她目光低头，又觉得不对劲，顶着一头乱发，耳朵有点红。沈晚嘴角那笑意更重了，她说：“没事儿，就是觉得这世界挺逗的。”

那哥们儿“哦”了声，又把耳机音量调大了点。本来还吵吵唧唧的公交车，忽然就安静了。沈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傻，揣着明白不知道使。她就不信，揣着俩耳机，能听清啥？

快到站了，沈晚拿起包就往门口挤。那哥们儿耳机没摘，下了车还撞了她一下，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