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钱能买啥？沈晚心里也正犯嘀咕。她兜里就剩这么点儿零钱了，公司发的创意奖金还没发下来，这月房租都还差一半呢。眼看老板娘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，她赶紧把会员卡往前一递：“阿姨，会员买一送一，这个打折的豆浆油条套餐刚好十块钱。”

老板娘接过会员卡扫了一眼，脸色缓和了点，拿起油条往柜台下一顿，用牙签挑起一个递过来：“喏，拿这个当筷子。”沈晚接过油条，捏了捏还挺硬实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板娘看着是抠门，但东西还嘎嘎实在。

刚走出小卖部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是江枫。沈晚掏出手机一看，hetong（夺命连环call）。她皱着眉接起来，还没开口，那边就传来江枫带着点急躁的声音：“沈晚，你在哪儿呢？跟客户约的餐厅在那儿斜街两条街，我马上到！”

沈晚咬着油条头也不抬：“我刚买完早餐，在老地方等。”
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江枫的声音更急了，“客户已经到了，我寻思着直接过去，结果手机导航给你设成了我三哥家！我三哥今天请客，我肯定不能迟到！”沈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油条差点儿呛到气管里。

“好啦好啦，”她赶紧放慢语速，“那你赶紧去，我跟客户说我在公司，我晚点再过去找你要那份策划案修改意见。”

“行吧。”江枫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晚上吃完饭，我让张妈给你炖点汤，你最近老加班，得补补。”

沈晚心里一暖，那是她亲弟弟啊！嘴上却不甘示弱：“哟，江大少爷这是心疼姐姐了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，半晌，江枫才闷闷地说：“行吧，不说了，快去忙吧，客户正等着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晚把油条油包掰开，吸溜一口豆浆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弟弟真好，虽然有时候嘴上贫，但真上说做到。她想起刚才老板娘那嫌弃的眼神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年头，十块钱都要被看得像捡破烂似的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

正走着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一条短信。是江枫发来的：“你那个油条摊阿姨，人其实挺好的，就是看人下菜碟，你下次别买那么便宜的了，我请你吃大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