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钱的豆浆油条下肚，沈晚感觉脑袋清爽了不少。油条的酥脆配上豆浆的醇厚，这十块钱花得值，不，是值到让她差点想给老板娘磕头。老板娘看她这副傻乐呵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，眼神里却更明显了点嫌弃。

“沈晚啊，你这工作态度……”老板娘巡视一圈，目光回到沈晚桌上，顿了顿，“不如小王？”她朝另一个方向努嘴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扒拉得乱七八糟的碗推远点。小王是刚进公司的实习生，脸皮厚，业务能力还贼强，老板娘那是宠得跟亲女儿似的。沈晚能怎么办？只能继续低头扒拉碗里的最后一根油条渣。

油条渣咽下去，沈晚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日历，离发奖金还剩五天。五天……她得撑过五天啊。房租、水电、通讯费、房租，还有……下个月的工资预支？沈晚一想到这里，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掐指一算，今天是周六，离下周发工资还远着呢。沈晚突然想起什么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是和顾止的照片。两人并肩站在海边，顾止弯着腰捡贝壳，沈晚靠在他身上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顾止比她小四岁，刚创业，手里钱少得可怜，还总喜欢骗她。沈晚记得有一次，他说公司要搬新办公室，请她吃饭赔罪。结果她就真的被带到一家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，只有一个破旧的沙发。沈晚当时气得差点把他揍扁，但看着顾止那副狗头狗脑的样子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顾止就爱跟她撒谎，什么“公司要上市了”“项目彻底成了”……总之一百个谎言能抵得上一个实话。沈晚觉得这哥们儿是撒谎精的自我修养学得贼好，但每次骗了她，又总能用行动证明，他不是故意的。

今天早上出门，顾止又说公司拿到一笔投资，下周就带她去见投资人。沈晚当时就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嘀咕：投资个鬼啊，是不是又要让她请客？

转念一想，就算他真的拿到投资了，估计也是朋友资助的，他那个人，最不擅长就是欠人情了。沈晚嘟囔了一句：“谁稀罕见他啊，又不会给他钱。”顾止要是听见，估计得追着她说八百个字，说她小气、说她不懂他的雄心壮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