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差点没把我烫出个口子。桌子底下，我的脚趾抠地，感觉浑身都紧绷着。

“陈默，问你个事儿。”还是同桌苏小雅先忍不住了，一边吸着竹签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陈默放下了手里翻页的书，抬眼看了过来。他那张脸，说不上多好看，就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老实人长相，皮肤有点黑，鼻梁也塌，但眼神挺清亮。关键是，他平时总爱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显得特别……嗯，普通。

“啥事儿？”陈默的声音有点闷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
“就……你昨天跟我说的话，到底啥意思啊？”苏小雅的语气都带点颤了，偷偷看了眼周围，还好，大家都在聊自己的事儿。

我嘴上没动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苏小雅问我话，十有八**跟我传话。这事儿，是我昨天告诉她的。

当时我也是不自觉，就是觉得陈默那眼神不对劲。聚会上，他同桌林薇薇喝多了，吐得稀里哗啦，是他一路背着她下楼去的。回来路上，他跟我说，林薇薇平时老仗着家里有钱，挺没礼貌的，那天肯定是喝坏了。当时我觉得他挺仗义的，也没多想，就是随口夸了他一句。

怎么就成啥事儿了？我当时心里那点小九九，也就是觉得这人看着老实，还挺会照顾人。哪知道苏小雅这丫头，消息传递得七七八八，还把我那点心思也卖了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陈默似乎有点尴尬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，“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
随口说说？他背人下楼的时候，眼神可有点热乎了。而且，他平时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？

“随口说说？”苏小雅不信，“你昨天那眼神，跟偷东西似的。”

陈默脸更红了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她挺可怜的。”

可怜？谁可怜啊？我忍不住想吐槽。

“那你当时为啥不直接帮她啊？还背下楼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她一个人，不好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手指头几乎要钻进书里。

我心里“叮”一声，有点乱。这陈默，心眼子还挺多啊。背人下水是仗义，眼神发毛是紧张，现在说这是觉得可怜……合着我之前还以为他心肠好，其实是别有用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