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碗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碎得七零八落。云染眼角余光都没给林氏半分，转身就往屋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林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耳膜，“云染！你敢跑？给我站住！”

云染脚步不停，甚至都没回头，“聒噪。”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林氏咆哮着追出来，绊了一跤，直接爬了起来，脸上那副假笑早就不见了踪影，只剩下狰狞。

云染已经走到院子外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，想学刚才那出？”言下之意，你还想演？

林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指着云染的鼻子骂，“你……你个贱婢，我告诉你，你爹娘就是你爹娘，你永远都攀不上高枝，给我等着！”

云染挑了挑眉，“哦？是吗？那你看好了。”

她走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伸手拍了拍树干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树干上裂开一道缝隙。

云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跑跳的小院，“那个，借我点东西。”

正玩得高兴的小公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到是云染，连忙道：“云染姐姐，什么事？”

云染指了指那棵老槐树，“看看。”

小公子好奇地凑过去，结果刚凑近，就被老槐树突然伸出的几根枯枝扎了一下，吓得“嗷”一声跳开。

“看到了？”云染问他。

小公子连连点头，“看到了……看到了……那树是不是有古怪？”

“是啊，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。”旁边的小丫头也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绕着老槐树走，“我们怕怕。”

云染拍了拍小公子的肩膀，“借你们点‘好东西’。”

小公子懵懵的，“云染姐姐你要什么？”

云染对他眨眨眼，“点香火钱。”

小公子家道中落，现在就靠着这点香火钱过活，虽然觉得云染奇怪，但还是把怀里揣着的几个铜板掏了出来，递给她。

云染接过铜板，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口枯井，“再借点东西。”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指着那口井，“姐姐，那口井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云染打断她，“味道正好。”

她走到井边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往井里倒了半瓶水。那水刚落下去，就听到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接着井口冒出几缕黑烟，那黑烟刚冒出来的时候是绿色的，渐渐地变成了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