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舞，云染眯着眼看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柴房连只耗子都不愿进来。”前两天那顿打，打得是解气，就是手背还隐隐作痛。不过，这点疼算什么？林氏那张脸，还有她尖得能啄死人的嘴，云染记到现在，夜夜都能听见。

“头儿……”门外传来丫鬟怯怯的声音，声音里头的惊惶不言而喻。云染没动，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。“头儿您在呢，我给您送晚饭来了……呃，不，是送水来了。”

云染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进来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丫鬟小丫头战战兢兢地端着一个破碗，眼睛几乎都躲到碗沿底下了。云染接过碗，没接力，直接腕子一抖，“啪”一声，碗摔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小丫头傻了眼，碗里的水溅了她一身。

“愣着干嘛？”云染挑眉，“赶紧擦擦，看把你主子伺候得。”她没点名，但谁不知道是林氏。小丫头脸一白，赶紧搓衣服。

云染没再理会，自顾自喝着水，这水是昨晩特意多舀出来的，还算干净。她喝了半碗，放下碗，看向小丫头：“去，把林氏叫过来。”

小丫头一愣，看看云染，又看看地上那点水渍，硬着头皮去了。

不多时，林氏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，脸上那叫一个火烧火燎的。她刚想发作，就听见云染说：“林姐姐，怎么？昨晩没让你跪稳？”林氏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声音又尖又假：“头儿，您受伤了还开玩笑呢？哎呀，快让姐姐看看。”

说着就要去碰云染的手背。云染手一缩，躲开了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出口带风。

林氏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冷下脸：“头儿，您息怒，您是头儿……”

“头儿？”云染冷笑一声，“头儿是让你们这群废物给我当牛做马的？头儿是让你们这么嚣张跋扈，欺人太甚的？”她手指着林氏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锥。

林氏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云染猛地站起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规矩变了！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，试试？！”

林氏看着她，眼神闪烁，突然笑了：“头儿，您就爱使唤人，您不过是个人，不是神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