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带着凉意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谢婉秋靠在出租车后窗上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她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，敲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该给爸妈回个电话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一贯爽朗的母亲显得有些欲言又止。“婉秋啊，你什么时候回来啊？你张叔叔都念叨你好几次了。”张叔叔是婉秋大学时的老师，退休后开了家茶馆，时常念叨着要找她这个“得意门生”喝喝茶。

婉秋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张叔叔的茶确实不错，可她现在连找个地方静一静的心情都没有。

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。谢婉秋付了钱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车站。夜色渐浓，她摸出手机，想找个排档吃点宵夜。习惯性地点了外卖软件，可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美食，却不知道该选哪一家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“婉秋？”

谢婉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“秦……秦哥？”

开车的是秦天柱，婉秋高中时的同学，也是大学时的室友。毕业后就去了南方打拼，两人联系渐少。没想到，几年后的再次相遇，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
秦天柱解开安全带，歪着头看她。“怎么？刚下夜班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谢婉秋苦笑了一下。“嗯，刚从客户那儿回来。”她不想多说，怕秦天柱觉得她在炫耀。

秦天柱没再多问，只是说：“不早了，送你回去吧。”

谢婉秋点点头，钻进了车里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婉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，心里不知怎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路。婉秋这才想起，这几天她租的房子出了问题，正急着找新地方住。秦天柱似乎看穿了她心思，说：“我小区还有空余的公寓，要不……先住我这儿？”

婉秋一愣，随即感激地看了看秦天柱。“那……太麻烦你了。”

秦天柱摆摆手，语气轻松。“老同学一场，说麻烦就见外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个客户，是不是姓张？”

婉秋一惊，连忙点头。“对，你认识？”

“隐约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