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秋点点头，把刚买的水果放桌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随便来看看。”

男人接过袋子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下，摸出个苹果，“喏，这个大点。”他拿起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最近……最近不太方便。”

谢婉秋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把没插钥匙的插线板，又抬头看了看男人连帽衫下露出的空荡荡的裤管。他……他没了？

她想起上次来的时候，男人似乎也穿着这条裤子，当时没太注意。现在看来，那不是巧合。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那是久未开口的痕迹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谢婉秋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干巴巴地建议：“那……你注意身体。”

男人噎住，嚼了嚼嘴里的苹果，耳根有点红。他放下苹果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推到谢婉秋面前：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
谢婉秋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一颗大白兔奶糖。她记得上次 Leaving Bar 门口就有卖，五块钱一颗。男人怎么会……

“上次……谢谢你的烟。”男人眼神躲闪，轻声说，“还有……水。”

谢婉秋更加搞不懂了。烟？水？是她上次出门时顺手买的矿泉水，还有她那个几乎没开封的红塔山。他怎么会记得这些？

“那个……我不抽。”谢婉秋指了指那包烟。

男人笑了笑，像是自嘲：“我抽了又如何？戒不掉。”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连帽衫，里面露出那条空荡荡的裤管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“我……我去接水。你别走，我马上回来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溜出了房间，留下门虚掩着的风声。

谢婉秋坐在原地，看着桌上那颗大白兔奶糖。她想起男人说话时有点磕巴，想起他耳根泛红的样子，想起那条假裤子。他怎么回事？生病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她站起身，想去追出去问问。但男人在房间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出来。他就那样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最后又慢慢缩了回去。

谢婉秋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突然明白过来，男人这个样子，可能早就习惯了被人看。他眼神飘忽，因为怕被人看清；他说话磕巴，因为习惯了小心翼翼；他甚至……故意把裤子弄掉，可能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的难堪，但又不希望别人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