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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炕头上,长生夜里,炉火噼啪。王二麻子刚端起粗瓷大碗,碗底那点稀粥就见了底。他咂咂嘴,抹了抹嘴边儿,心里头直痒痒。这日子过得,跟受罪似的。前脚刚埋完东家,后脚就得去西家讨要工钱。一年到头,连个兜兜转转的零花钱都挣不着。
"二麻子,你怎么还不走?"灶房门口,管事的赵大爷叼着旱烟袋,眯缝着眼睛问他。他那浑浊的眼神里,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"赵大爷,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呢。"王二麻子讪讪地回答,心里头却直打鼓。他惦记着自个儿那点微薄的积蓄,那是留着过年买棉袄的。
"哼,穷鬼一个。"赵大爷冷哼一声,转身回屋了。王二麻子iti着脚,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那块青石板。这块板子有他半个身子长,不知道被多少脚给踢得坑坑洼洼。
"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"王二麻子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让路过的几个伙计都停下了脚。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憋着笑。
"二麻子,你又在念叨你的小寡妇了?"领头的李四,嘴脸 здешний,冲他挤了挤眼。
"去你的!"王二麻子啐了一口,心里却不是滋味。前两天,他好不容易托人从乡下捎了块红布头回来,想留着给自个儿那没过门的媳妇儿做嫁衣。可刚铺在炕上,就被赵大爷发现了,一顿数落,说他是败家子。
王二麻子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自个儿没出息。他要是手里有钱,赵大爷能有这么拽?他要是地位高,李四能这么拿他开玩笑?
"嘟嘟嘟——"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王二麻子吓了一激灵,赶紧往旁边躲。几个伙计也慌忙闪开,生怕被那疯马撞上。
几匹高头大马径直冲进院子,惊得鸡飞狗跳。领头的马匹上,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。他脸色苍白,嘴角淌血,显然是摔了不少跟头。马夫们吆喝着,好不容易才将马匹控制住。
"这位爷,您这是怎么了?"李四连忙上前搭话,心里却打鼓。这京城的贵客,哪是咱们这种小院能随便见的。
年轻人没理会李四,而是翻身下马,捂着肚子,痛苦地呻吟起来。他身后的仆从团团围住他,又是喂水又是喂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