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脸生疼，我下意识往脖子里缩了缩脖子，手里那本红本本都硬邦邦的，烫手得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方远征那张脸又没什么好意思，就那么斜靠在酒店门口的阴影里，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，衬得我这身租来的廉价礼服更狼狈。我盯着他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又窜上来了。

“方远征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绕到他面前，让他看清我手里的离婚证，“你看好了，咱们俩这就彻底两清了。”

他眉头轻轻皱了皱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季小糖，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民政局的人都在外面排队呢，你一个人在这儿杵着干嘛？”

“我这不是等着你签字吗？” 我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，把他晾在一边，“这证你拿着，别丢了。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看穿了我在无理取闹：“行，我签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你先把这身打扮换掉。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，冻着了可别赖我。”

我气得直跺脚，双手叉腰道：“方远征，你这是在刁难我胖虎吗？我好不容易租来这套礼服，你就忍心看我冻死在这里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晃了晃道：“你要是不换，我就把这把钥匙扔了。”

我一看那把钥匙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分明是 hotel 的房卡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这是要把我赶进酒店里去！

“方远征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我气得睁大了眼睛，“你要是再敢耍花样，我可就真的要……”

他打断我的话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：“季小糖，你冷静点。我是想给你个面子，让你体面地离开。但你不能再这么无理取闹了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渐渐消了下去。我知道，他是在给我台阶下，让我自己下台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还给他，说道：“行，我换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接过离婚证，转身进了酒店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，我和他的关系，真的结束了。

我转身离开，往酒店里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方远征和白月光手拉手走出来。我停下脚步，冷眼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