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琉璃瓦上，炼丹房门口的水洼溅起老高。我肖然，正仰头看着那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破炉子，真是烂摊子一个。前脚刚炸了两个翻车丹，后脚还指望它弄出什么名堂来。

“狗屁神丹，我看你是鬼丹吧！” 心里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刚炼出来一堆废渣的铜锅，跟炉子来了个亲密接触。轰隆一声闷响，碎裂的响声混杂着焦糊味，黑烟更浓了。

炉子是彻底废了。我骂骂咧咧地踹了踹炉子底座，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“行，算你倒霉，谁让你那么不争气！” 脸黑着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雨幕太大，视线都看不清，抄起一把柴刀，便于看清脚下湿滑的地面。

“喂，等等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，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树下。雨水顺着伞面滑落，滴答滴答响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看到我这边狼狈的样子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我刚路过，看你这样子，像是遇到麻烦了？” 少女的声音很柔和，像雨后的清风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她却跟了上来。“我叫柳如烟，是城主府的。” 她主动开口，“看你样子，是炼丹师吧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炼丹师？她怎么知道？我走我的路，她跟我的路，至于她知不知道，那是她的事情。

“哼，炼丹师又如何，随便抓个小丫头就出来了。” 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在想：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赶着去投胎啊。要是再这么下下去，城主府的庄稼都得淹死。

“我没有抓她，是我走这边的时候，正好看到她在树下躲雨。” 柳如烟解释道，“而且，炼丹师不都讲究清高吗？怎么看你，跟一般人似的？”

我懒得理会她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这条小巷平时没什么人走，雨天更没人来。正好，清净。

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柳如烟追了上来，“我叫柳如烟，你呢？”

“肖然。” 我头也不回。

“肖然？好名字。” 柳如烟赞叹道，“不过，你看起来怎么这么不高兴？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 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冷冷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