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方摸出裤兜里的苹果，在地铁车厢里晃了晃，屏幕太暗，根本看不清。他烦躁地踢着前面人的鞋带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帮死宅，上班也提不起精神。

手机是奶奶给的，老年机，除了能打电话发微信，别的功能要么是残缺的，要么就是根本不会。他今天本来想看本小说，结果这破手机连最新的章节都下不了。气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，幸好后面坐着的哥们儿是个人，没把他当傻子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过来。李玄方随着人流被裹挟着，感觉自己就像个罐头里的咸菜，被挤得变形。他好不容易在出站口挤到了一个相对空的位置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肋骨都要断了。

出站就是奶奶开的早餐摊，两块钱一个煎饼果子，加蛋加肠全不要钱。李玄方一口气买了三个，揣兜里就往回走。煎饼果子刚出炉的，面皮软和，鸡蛋焦香，刷上甜面酱再加点辣酱，绝了。

沿着小巷往家走，拐过一个弯，就看见奶奶正在收摊。老太太背有点驼了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洗菜水。李玄方赶紧跑过去帮忙，“奶奶，我来!"

“哎，好。”老太太应了一声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估计是累的。

帮奶奶把摊子收拾完，往屋里一探头，发现奶奶正坐在桌前，对着个破电视看戏曲。老太太这视力，得戴老花镜才能看清字幕。

“奶奶，看什么呢这么入神？”李玄方把煎饼果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哦，这不是今天新换的频道吗，唱的是《白蛇传》。”老太太擦了擦手，“玄方，今天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，就一会儿。”李玄方坐到桌边，拿起一个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，“奶奶，尝尝，我现在手艺可好了。”

“就你小子能干。”老太太笑着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玉佩塞给李玄方，“拿着，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。”

李玄方愣了一下，接过玉佩。这玉佩是他小时候就认识的，摸得顺滑，形状像个飞燕，底下还刻着几个他看不清的字。怎么了？奶奶突然转性了？以前这玉佩可是锁在阁楼里的，说是有ď怎样的神通，但他小时候偷偷翻过几次，里面就是些老古董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奶奶，这玉佩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