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郑凡烦躁地摇摇头，用那块破抹布又擦拭了擦拭柜台。柜台是木头做的，早些年还能当饭吃，如今已经被摩挲得油光水滑，缝子里都积了黑灰。

店里空荡荡的，别说顾客，连个苍蝇都懒得光顾。这破街就是这般光景，开个杂货铺，卖点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勉强糊口。唉，糊就糊吧，好死不如赖活，总比去给那黑心乐老五当牛做马强。

乐老五，就是收了他家地契的狠角色。郑凡爹欠了他一笔高利贷，人没了，债主就盯上了哥姐。一个卖去做了童养媳，一个送去学艺当苦力，就剩下郑凡，还不得给人家当牛做马，一辈子还不清。

“郑凡，开门啊！大中午的敲锣打鼓干啥呢！”隔壁王婶扯着嗓子喊。

郑凡头也没抬，心烦意乱地嘟囔：“来了！来了！”他推了推那副看不出牌子的破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就像死鱼眼一样，没什么神采。

“呦，今天精神点儿嘛！”王婶笑着走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，“又招财进宝了？我瞅着您这柜台都快滴油了。”

郑凡扒拉了两下眼皮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嘴，做生意能有几文赚？够塞牙缝的。”

王婶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走，街对面老张家的烧饼刚出炉，咱俩去一块儿尝尝？”

“没空。”郑凡摇摇头，手里的活计还没干完。

“得得得，就知道你忙。”王婶撇撇嘴，自顾自地走了。

郑凡看着王婶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爹欠债那会儿，他刚满十岁，啥也不懂。后来乐老五上门逼债，他爹被逼得跳了河。哥姐被卖走那天，他躲在门后，看着两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如刀绞。如今，他自己也成了摇摇欲坠的丧家之犬，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。

“咚——！”

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响起！那雷声，就跟就在头顶炸开一样，震得郑凡耳膜嗡嗡作响，脑袋嗡嗡作痛。

“妈的，雷声都这么暴躁？”郑凡骂骂咧咧地抬头，想看看是谁惹了这老天爷。

然而，他看到的不是天空，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！

“这是哪儿？！”郑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
那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，猛地把他吸了进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