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凡擦着擦着，那破抹布掉地上成了个渣，他也就没捡，顺手抄起扫帚往地上一扫。扫出来一堆灰尘，还有半块掉渣的馒头，估计是前天那饿死鬼偷吃时留下的。他皱了皱眉，骂了声“晦气”，一脚踹开那破扫帚，坐回板凳上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都快掉山了，店里还是静悄悄的。郑凡盯着那黑漆漆的窗户发呆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老爹欠债克死他，哥姐卖去当童养媳，他守着这破店，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。穿的衣服补了又补，手指头都冻得发紫，可又不敢生火炉，怕那几个老债主闻着味又上门。

“妈的，就这样烂到底了？”郑凡狠狠骂了一句，抓起那块洗不净的抹布又胡乱擦了两下，顺手把掉在地上的馒头踢到墙角。馒头碎得厉害，估计是野猫吃了半口，留下了几根毛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街上似乎有人喊。郑凡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那块破木板门帘往旁边一拉。外面站着一个女的，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白色羽绒服，头上戴了个毛线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女的往店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郑凡，声音冷冷的：“有人吗？卖卦的？” 郑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卖卦？他这破店哪敢搞这歪门邪道？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没……没啊。您找错地方了吧？”

那女的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郑凡眼睛一眯，赶紧伸手想去扶。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那女的就“哎呀”一声缩回了。她身上一股清冷清冷的，像是没睡醒的冰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郑凡连忙道歉。他才发现，自己好像忘了穿袜子，脚底板冻得火辣辣的，碰上那女的胳膊，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，让他差点一个激灵。

那女的瞥了他一眼，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，冷冷地说：“赶紧做生意，天快黑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郑凡看着她那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是干啥的？装什么哑巴？还卖卦？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啥，那女的已经消失在街角了。

“操，脑子有病吧。”郑凡嘀咕着，回身坐回板凳上。这破店，一个客都没有，居然来了个神经病。他越想越觉得那女的不对劲，那眼神，那动作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