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晚睁开眼，脑子还是懵的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干草味，不是她那家出租屋的空调被。眼前是暗淡的土黄色墙壁，东边墙上糊着几块花布，样式老掉牙了，但仔细看，补丁摞补丁，还补得挺仔细。这是……八十年代的农村？ 她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脑袋撞到屋顶，这房顶低得可怜，连她这样身高不算特别出色的现代女性站起来都得习惯性低头。 “嘶……”柳晚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棉袄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再低头看看脚上，用的是一双烂布纳的鞋，边缘都开了胶。 这是……梦？昏迷前的最后意识，去商场买东西摔了一跤，然后就天旋地转了？ 可这身衣服的触感，这房间的陈设，一点都不像梦。旧得掉渣的木头桌子，墙角堆着几袋还没脱壳的玉米，灶台上蹲着个大铁锅，正滋滋冒泡。 “妈？”柳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，陌生又沙哑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灶台上的火苗跳动声。她推门想出去，手刚碰到门板，一个看着四十多岁、面容憔悴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。 女人手里拿着锅铲，锅里的菜刚出锅，是带着糊味的鸡蛋炒土豆丝，但那香气，竟让柳晚这胃有点抽搐。女人看到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担忧：“你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” 柳晚张了张嘴，想问这是哪，想问怎么醒的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：“我……怎么穿这么土？”她下意识地想摸手机，手却在空中一顿，这里哪有信号，哪有手机？ 女人把她扶到炕上坐下，倒了碗温水递给她：“你昨晚发起高烧，折腾了一宿，差点就……幸好你爸在县城工作，回来给你买了些药。” 县……城县？柳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八零年的县城，那是什么概念？她记得历史书里，八零年物资还是严重短缺的。 “我……我是在哪儿？”柳晚喝着水，强压着心头的慌乱。 女人叹了口气，把门关上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你那是撞了邪。你是我们村的柳春花，你男人上个月……上山砍柴，失足摔下来了，没拉回来。你呀，也病得说胡话，家里就剩你个半大小子柳娃子，唉……”女人又叹了口气，“你就认认吧，这里就是你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