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光线昏暗得像被人特意调低了亮度。墙上的爬山虎叶子蔫巴巴地耷拉下来，半死不活。她闻到一股劣质酒精和潮湿老鼠屎混合的味儿，皱了皱鼻子，脚步却没停下。

巷子尽头有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“24小时营业”的纸条，但灯一直灭着。值班铃没响，只有一个铁皮盒孤零零立在门口，里面塞着几枚硬币。林晚掏出钱包，摸到一张合影。照片上是她和陆景珩，背景是大学操场的梧桐树，他搂着她肩膀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有烟吗？”林晚扬声问，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她摸出打火机，借着手机微光点烟。火苗舔着滤嘴，刺鼻的烟味让她想起陆景珩的公寓。那间公寓总是香氛缭绕，他总说这样好放松，其实只是习惯了她的房间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。

“砰”一声，便利店门被踹开。穿皮夹克的男人叼着烟，斜靠在门口抽烟，眼神像鹰隼。林晚攥紧打火机，攥得指关节发白。男人瞥见她手里的照片，嘴角勾起弧度。

“哟，怀念当年啊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石头。林晚猛地攥紧照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男人愣了愣，突然笑着拍拍她的头：“可惜啊，陆大少现在看不上你这种人。”

照片上陆景珩的眼睛突然变得锋利，像要刺穿她。林晚猛地喘息，烟灰掉在地上，烫出个焦斑。男人突然凑近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朵：“想知道他跟苏家小姐搞到一起，是因为什么吗？”

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大，吹得便利店的灯“啪”地亮起来，又“啪”地熄灭。男人急匆匆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林晚盯着他扭曲的影子，突然笑出声。

“陆景珩当初跟我表白的时候，也信誓旦旦说爱我一生一世。”她把照片塞进兜里，声音轻得像要飘走，“后来呢，他转头就为了那笔投资，娶了苏家小姐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男人嗤笑，“你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大学毕业生，给陆家当过三年情妇，够本了。”

林晚攥着兜里的照片，忽然觉得很冷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，是她毕业那天，陆景珩握着她的手说“我会给你买大房子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