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又用力掐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可这剧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些。她不是在梦里，冰冷的现实像只大手，死死攥住她的心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门口的风吹得越来越急，卷着几片枯叶在路灯下打着旋儿。那盏灯忽明忽灭的，光线惨白，把她的脸照得发青。王朗，他到底在哪儿？死了？还是……逃了？

昨晚的事像一场血腥的噩梦，可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晰，清晰到让她绝望。他捏着她手腕时布满褶皱的手指，他眼睛里那双不见底的眼睛，还有那句“噬骨的爱，痛彻心扉”。噬骨的爱？他到底要噬掉她什么？

她转身，踉跄着冲进楼道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。她要去找他，不管他在哪儿，不管他会说什么。

打开单元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消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沿着墙根慢慢往下走。每一步都虚浮得不像话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突然，“砰”一声，楼道尽头传来一声巨响。紧接着，她听到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。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在哪儿？

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借着微弱的红光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垃圾桶旁边。是王朗。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的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，像是一层泪痕。

他的肩膀微微耸动，啜泣声越来越响，那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绝望和委屈，还有一丝她怎么也理解不了的……愤怒？

林晚站在阴影里，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刺猬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是冲上去质问他，还是……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王朗猛地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厉害。他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最后，他只是张了张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要命，“为什么你要信？为什么你要来找我？”

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