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靠在老树干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冷风刮过脸，跟刀子似的。她摸了摸额头，果然顶着个包，火辣辣的疼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九重天，跟师兄打赌输了，被罚去寒潭修炼。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德行？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倒。低头一看，脚底全是冰碴子，黑的，硬的，看着就瘆人。难道是掉到凡间了？这个念头让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最怕这种事情的嘛，前阵子偷偷下凡，差点被雷劈了。怎么这次又……

正胡思乱想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婉清猛地抬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几片乌鸦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破庙尖顶上，正低头啄着什么。那庙孤零零地立在坟场中间，黑漆漆的，风吹过去，屋顶的瓦片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有活人影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婉清耳边响起。

林婉清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她四下张望，黑漆漆的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那座破庙，还有那些乌鸦，根本没个人影。

“别怕，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近在咫尺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林婉清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小心翼翼地爬过去。离破庙近了，她才发现那庙门口的对联早就掉了一半，剩下的几个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用手指蘸着泥巴写的：“阴曹地府”四个大字。

林婉清咽了口唾沫，这破庙看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。她壮着胆子推了推庙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轴都快断了，晃晃悠悠地打开了。

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借着月光，林婉清看见庙里供桌上摆着香炉，里面还插着几根烧过的残香，旁边散落着些纸灰。供桌后面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有什么。

“谁啊？”林婉清小声问道，同时往后退了退。

庙里突然亮起一道白光，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头凭空出现在供桌前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串核桃。他看起来约莫七十岁左右，脸上皱纹深刻，眼神却很亮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林婉清心里一紧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好人。她打量着四周，发现除了供桌，地上还散落着些破烂的纸钱、烂掉的冥币，还有几串被踩扁的香火灰。

老头没理会林婉清，只是把核桃往桌上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，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天帝的小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