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带着腐烂的味道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赵虎缩在教室的窗边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楼。那里原本是居民楼，现在黑漆漆一片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门口斜插着一把带血的拖把。

“你说他会不会已经……”李明压低声音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赵虎没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，一颗给了李明，自己捏着那颗，在指间转了转。糖是灾前囤的，现在这玩意儿比金子还珍贵。他记得灾变刚开始那几天，抢物资的架势，比当年抢春运火车票还猛。

突然，楼下的街道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远处传来的丧尸嘶吼，而是……人的呼喊声？

“谁？！活人？！” “从那边跑过来一个！看起来是个女的！” “别管他！快走！这里不安全！”

赵虎心头一动，猛地推开窗户探出头。楼下三个人影正围着个半躺不坐的女人，七嘴八舌地骂着，要把她塞进三轮车里。

那女人穿着件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手脚还算利索，正挣扎着扭头往他们这边看。

“喂！你们干嘛呢！”赵虎嗓子喊得有些沙哑，嗓子眼像吞了沙子。

那几个丧尸改造者的头领显然认识赵虎，毕竟这栋教学楼是他们曾经的据点之一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哟，赵小哥，这不是咱们老熟人吗？怎么，想救人？”

赵虎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颗糖朝下面扔了过去，正好落在这女人面前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，不顾身上的伤，伸出手刚要去拿。那几个改造者却笑了，其中一人一步上前，手刀“咔”一下劈在女人脖颈侧面。

女人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，但挣扎着翻过身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糖。

“啧啧，”改造者头领摇摇头，“赵小哥，有些人啊，就是不知好歹。这种时候了，还想享受？”

赵虎看着那女人，心里有些复杂。这女人不丑，就是太瘦了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。看到糖她的眼神像饿狼。

“滚。”赵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
改造者头领脸色一变，刚想把枪口对准赵虎，突然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砸门声。

“砰！砰！滚开！再不开门我就撞了！”

“里面的人听得到吗？！开门！！”

楼下三人吓得一颤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头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