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那颗刚落回原位的心突然又有种被什么东西搅乱的感觉。她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端着咖啡走过去，假装不在意地坐下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糖块。

“又去看病？”白牧忆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眼神瞟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审视。

林晓没说话，继续搅着杯子，咖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总觉得白牧忆今天有点奇怪，那种奇怪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明明前天他还说让她有空去他科室看看，今天见面却像是在质问她什么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白牧忆突然开口，“昨晚没睡？”他眼神落在她带着暗沉的眼袋上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？她想起自己昨晚 theatre line 忙到半夜，确实没怎么睡。但被白牧忆这么一问，她心里莫名有点委屈。她明明记得白牧忆前天还夸她最近状态不错来着。

“就……有点累。”她含糊应道，不想跟他说自己忙到天荒地老的事。她宁愿编个理由，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靠别人养活的娇小姐。

白牧忆似乎没那么想追问，又敲了敲桌子，“有空的话，还是去我那科看看吧。科室新来的实习生不太懂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。

林晓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说“好呀好呀”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要是不去，白牧忆会不会误会她……懒？还是看不起他？她想起上周白牧忆凶她的样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时间不固定。”她最后来了这么一句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白牧忆像是没听见，又或者是听到了也没放在心上。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杯壁上沾着的水珠滴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气氛好诡异。

林晓搅着咖啡的手越搅越快。她盯着杯子里旋转的糖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白牧忆以前从不会对她这么冷淡。难道是因为她昨天……跟苏哲聊天了？还是她不该去他科室那么多次？林晓越想越乱。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兔子洞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白牧忆突然说，放下杯子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刺耳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