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燕猛地回过神，掐了烟头，转过身来。她没擤鼻子，也没抹眼泪，就是眼圈红得跟刚唱完《跟着感觉走》似的，嘴角还挂着点烟油子没擦。她看着柱子，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柱子，我问你个事儿，你可得别笑话我。”

柱子正哼哧哼哧地擦毛巾，闻言停下手，围裙还没解呢，就歪着头：“啥事儿？你说。”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孟燕又噗哧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委屈：“你听我说完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接了个电话，我妈非要给我介绍对象，我说我这年纪了还挑啥，结果她非要给我张罗，还说有个人条件特好，让我周末必须去见。”

柱子擦毛巾的手顿了一下，估摸着这货又接了王阿姨那老掉牙的红线，他往旁边凑了凑，凑到窗台边上，也靠着墙根，腰毛巾往旁边一搭，说：“我就纳闷了，你那个王阿姨，咋总给你介绍对象呢？你又不缺人打打杀杀？”

孟燕被他逗笑了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去去去，什么叫打打杀杀，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，现在是大公司的经理，有头有脸的。我妈就希望我赶紧成家立业，她说再不找，人家条件好的都给我抢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其实刚才那个电话里，人家男生确实挺实在的，人也老实，就是……就是好像对我没意思，或者说我对他没意思。他说他只对我工作上的事感兴趣，约会什么的……”

柱子听着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嚯，这年头还有这种老实人？估计是听到了你的‘雁过留声，人过留名’吧？”

孟燕脸一红，抬脚就踹柱子一脚，柱子哎哟一声，差点没站稳：“哎呦我说，你这都出来几个月了，咋还绷着个脸呢？还雁过留声，你那是雁过留爪子是不是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孟燕气得笑，“行吧，不跟你贫了。我就是觉得特没劲，你说这人活着图啥啊？老老实实工作，老老实实找对象，都没劲。”她叹了口气，又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，“你说柱子，你这天天上班下班，也没啥爱好，是不是挺没意思的？”

柱子正要反驳，说啥没啥意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他拍了拍大腿说：“哎呀，对了燕子，今儿晚上我哥们儿张伟非拉着我去酒吧玩儿，他说他们最近搞了个新活动，免费喝红酒，我就寻思着，要不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