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林小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放下杯子，刚想发作，老哥林小阳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渗进水里的墨：「姐，听我说完啊。这不是冲动，是认真考虑过的。」他双手摊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看得林小暖心里直犯毛。

「考虑过？怎么个考虑法？」林小暖没好气地扒拉着碗里的油条，「我当你是人是鬼呢？相亲对象，第一次见就提试婚，不怕闪了舌头？」

林小阳眼神躲闪了一下，摸着下巴嘿嘿干笑了声。「那……那也不是胡乱提。主要是，咱们俩年纪都不小了，爸妈那边也催。相亲嘛，总得见见人。可正经谈起来，又觉得别扭。」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语气认真了些，「我觉得，试婚也好。不接触，怎么知道合不合适？先从合作伙伴开始，把彼此生活习惯、脾气性格摸清楚，不比瞎处强？」

「合作伙伴？」林小暖挑眉，「说得这么好听，那要是最后分不开，你怎么办？我呢？」她心里直嘀咕，这老哥平时不都挺理智的，怎么一提到相亲就跟中了邪似的？而且，这“试婚”说得轻巧，真试起来麻烦事一大堆。

林小阳挠挠头，显得有些窘迫：「我……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吗？看上一个姑娘不容易，万一看得不透彻就处了，最后发现不合适，白耽误了人家。试婚知道吗？就是一种形式的考察，一年下来，要是觉得彼此都合得来，再谈正经的。」他说的头头是道，可那闪烁的眼神，还是让林小暖起了一丝警惕。

林小暖盯着他看，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些什么。老哥平时工作忙，两人交流少，这突然跑来跟她谈这种事，感觉怪怪的。她沉默了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语气一转：「对了，你相中谁了？怎么不先带回来见见？自己人，总比外人强。」她话锋一转，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

林小阳嘿嘿笑了两声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翻到一个照片。照片上一个姑娘，笑得温温柔柔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林小阳脸上露出那种结婚前才会有的柔和神色，对比刚才的急切，判若两人。「就是她，叫苏晓晓。」他把手机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