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林小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放下杯子，刚想发作，老哥林小阳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渗进水里的墨：「姐，听我说完啊。这不是冲动，是认真考虑过的。」他双手摊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看得林小暖心里直犯毛。

「考虑过什么？」林小暖的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豆浆烫着，还顺手能喷人。她擦了擦嘴，「你让我相亲，我自认倒霉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有人提试婚？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」

林小阳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，猛地一拍大腿：「姐！我说真的！咱俩试婚，不是为了玩玩，是为了正经事儿！」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「你想想，你工作那么忙，瞎子都看得出来，一个人多孤单。我呢，虽然……咳咳，暂时还单着，但是咱俩毕竟是一家人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总不能真像外人一样。」

林小暖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着这逻辑，嘴上却没好气：「所以呢？所以你就觉得，让我跟一个相亲对象试婚，这是个好主意？你当我傻还是你当自己是个人物啊？」

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」林小阳快要抓狂了，双手在空中比划着，像是要表达什么宏大而深刻的道理，「我是说，试婚就是试婚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咱俩先处着，互相了解，要是合适就定下来，不合适……也总比现在这样瞎耽误工夫强，对吧？」

林小暖沉默了，手里的纸巾捏了个硬邦邦的团。她知道老哥说的是实话，可说实话，她心里一点不乐意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个男人搭伙过日子，可这突然冒出来的「试婚」，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「小阳，」她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「你这不是给我开玩笑吧？你让我怎么跟人解释？我这是被包养了吗？」

林小阳的脸一下子红了，眼神躲闪着，小声嘟囔：「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。我保证，我对你绝对真心实意，你放心！」

林小暖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样子，心里突然软了一层。她知道老哥是真心疼她，可这事儿……确实得好好想想。她放下纸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