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咚——」半夜两点，死寂的公寓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屏幕上设计稿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晃得我有些晕。谁啊？大半夜的，神经病吧？我皱着眉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打开门透出的冷风一吹，脑子更懵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外卖小哥，穿着常见的黄色制服，手里提着个保温盒。但他那双眼睛，红得莫名其妙，像是刚哭过一场，又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夜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血色，嘴唇却哆嗦得厉害。

「你…你是王磊吗？」小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我差点没听见。

我愣了一下：「嗯，你是哪位？这么晚了来我家有事？」我接过保温盒，上面写着「夜宵」，是我订的麻辣烫，可这大哥看着跟丢了魂似的。他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被压得有点皱，但那笑脸白得吓人。

我下意识接过来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「林薇」。我浑身一僵，这…这是我前女友的照片？她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啊。我摇着头，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：「误会了，谢谢，但照片你拿回去吧。」我顺手想把照片塞回去。

「不行。」小哥把照片死死攥在手里，眼睛看着别处，「这不是夜宵，这是…这是给你的报酬。」他突然抬起头，我才发现他眼眶周围有黑眼圈，像是用煤灰蹭过一样。

「你…你说什么？」我听得一头雾水。前女友去世那天，我是陪着她去医院的，确实送了她最后一程，但这跟一个外卖小哥送夜宵有什么关系？我正想说这事儿过去三年了，完全没想起来这个混蛋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可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小哥的眼睛不对劲。不是红，是泛着红光，像是点燃的灯笼，在夜色里格外瘆人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不再那么颤抖，反而有点飘忽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「我…我是妖怪。」他一字一顿地说，然后轻轻把照片放在我脚边。

我吓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把拖鞋踢飞。照片上的林薇突然活了过来，嘴角勾起诡异的笑：「谢谢你啊，王磊。」她的眼睛是冷的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「妖怪？」我结巴得像风箱，「什么年代还兴这个？你们怎么会在…在我家？」我指着房子，感觉背后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