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进夜市，那儿黑灯瞎火的，就两盏昏灯，照着一堆破铜烂铁和软绵绵的大皮椅。他瞅见门口挂着块招牌，写得歪歪扭扭：“午夜咖啡厅，不卖咖啡，卖故事。”底下小字：“胆儿大的，胆儿小的，都进来歇歇。”

老王嘴馋，泡面都吃完了，总不能饿着吧？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甜味儿，不是糖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红线糖粘了半天。屋里坐着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叽里咕噜，也不知道唠啥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女的，穿件白大褂，胸前别着块牌子：“老板娘，专治失眠。”老王咕哝：“我不失眠，就是饿了。”

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饿了？那好办，咱们这儿有‘灵感面包’，保证吃了顶饱。”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面包，通体漆黑，上面还沾着些亮晶晶的小点。

老王皱眉：“这玩意儿看着怪渗人的。”老板娘笑了：“怕？进来就别怕了。要不来杯‘忘忧水’？”她指了指旁边几个空杯子。

老王咕咚咕咚灌了一口，突然觉得脑子里那些泡面调料味全没了，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温暖感，像有人用毛线围巾捂住了他那饿得咕咕叫的胃。他一拍大腿：“行啊！这玩意儿管用！多少钱？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不卖，送你的。不过，你得给我讲个故事。”老王：“我啥故事啊？”老板娘：“你刚才说你不失眠，你失眠不失眠，你管我事儿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地方还真邪乎。他挠挠头：“行，那你说，你说什么故事都行。”老板娘挑挑眉：“那敢情好。我给你讲讲隔壁那老王的故事。”

老王正竖起耳朵，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嘘……他其实不是人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娘也忒直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他……他不是人？那他是什么？”

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：“那玩意儿，你不打听不知道，一打听吓一跳。叫……叫‘夜游神’，专门在夜里溜达的那种。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他天天晚上在窗外晃悠，还以为是个外卖小哥呢？这……这可真是吓人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