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若涵凑到桌边，手肘撑在林真椅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便利贴。“哟，大作家又在写什么惊心动魄的悬疑小说呢？满地都是血手印啊。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声音，像是在逗小猫似的，“怎么，是舍不得把你那破灵感给别人用了？”

林真没接话，扒拉了两口饭，碗里剩下的不多，被他搅得稀烂。刀叉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足够让客厅里安静两秒。他就斜睨着蒋若涵，看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烦。一大早就被他那无赖的笑闹给折腾得没好气，还得应付这没完没了的调侃。

“少废话。”林真把筷子往桌上一抛，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你看见我电脑没？邮箱里的那份企划案，删了吗？”

蒋若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连带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雾气。她眨了眨眼，没说话，但那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林真看着她这副反应，心里更清楚了。他放下碗，双手撑在桌上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怎么，舍不得啊？”他把“舍不得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，像是刀子一样扎进蒋若涵心里，“那是我准备投给‘星光’的，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你觉得我会怎么样？”

蒋若涵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咬着下唇，半天说不出话。那封邮件……她确实没删，只是……只是想着等晚点再问林真，没想到被他发现了。

“我不管你什么想法，”林真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火气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明天早上九点，‘星光’面试，地点在市中心大厦五楼。”

“我……”蒋若涵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林真这招太狠了，直接把选择题变成了问答题。不管是删掉邮件，还是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，她都没好下场。

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可这光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的尴尬。林真看着蒋若涵通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不爽突然就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声音调得很低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