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……”沈清月又喊了一遍，声音冻得发颤，还带着点呜呜咽咽的哭腔。那山贼像是没听见，背对着她，连个哼声都没有。

风更紧了，帐篷里呼呼地刮，把沈清月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缩在角落里，那点干草又硬又冷，硌得她屁股疼。她偷偷摸摸地想爬出去，可手刚碰到帐篷布，就被那粗糙的布料扯得生疼，差点把手扯破。

“你……你有没有吃……啊？”沈清月又问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像蚊子哼哼。

这次，那山贼好像动了。帐篷里静了半天，突然“腾”一下，一股黑影坐了起来。火光一闪，照亮了那山贼的脸——又黑又糙，像被风沙吹了千年的老树皮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

“草包山贼头子！”沈清月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“我……我错了！我再也不逃婚了！你想怎么样都行……”

那山贼“嗤”了一声，声音糙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错了？你逃婚的时候怎么没说错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，“从今天起，山是你管，我是你夫君。你要是敢再跑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沈清月吓得脸色发白，浑身发抖：“夫……夫君？我……我哪里得罪你了？就因为逃婚被你绑了……”

“得罪我？”山贼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就因为你爹把我女儿嫁给你，还把你往我面前扔？我告诉你，小子，从今往后，你就是我的人了！谁敢动你，我让他有来无回！”

沈清月听得心惊肉跳，这山贼看似草包，脾气却如此狠戾。她越想越怕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：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你……你要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山贼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赶紧滚出来，暖和暖和！冻死我了！”

沈清月咬着嘴唇，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。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来， обратно 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山贼。山贼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一堆火，火光照亮了他宽阔的后背，还有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汗水味和木头味。

沈清月搓了搓冻得发抖的手，走到火堆边，烤了起来。火苗舔舐着她的手，暖烘烘的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山贼，发现他也在烤火，但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