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就是觉得委屈。从头到尾都委屈。

那虎皮帐别说，还挺大，就是……破。铺的干草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半夜都睡不踏实。天亮了，她是被一阵“噼啪”的火烧醒了。

暖烘烘的，还有糊糊的香味儿。沈清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火塘边，正往里添柴火。火苗子一跳，把那人粗犷的脸膛映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
是那个山贼头子。

沈清月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嗷嗷叫：“你干嘛？！烧死我了！”

那山贼闻声转过身，脸颊因为火光有些红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吓了沈清月一跳。他手里还拎着一把柴， vàng cuốc地朝她扔过来，却没扔远，掉在草地上。

“滚！”沈清月跳下床，就要往外冲。

山贼手快，一把拽住她的脚踝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趴窝。他拽着她往火塘边拖：“想跑？昨晚怎么不跑？”

“我……我脚冷……”沈清月缩着脖子，声音都发颤了。

山贼哼了一声，把她按在火塘边，自己脱了件外衣，往她腿上盖。“我身上暖和，你往我身上蹭。”他声音是粗，但那动作，手脚还算轻，没碰她敏感地方。

沈清月脸一烫，想骂人，又觉得身上真有点冷。山里头风大，昨晚又折腾了一宿，冻是真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蹭一小会儿。”

山贼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地添完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门口，从外面顶着风，捡了根烧剩下的树棍回来，放在火堆里。火苗一窜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
“草uyo也烧出火星子了。”沈清月看着那树枝子烧得嗤嗤响，有点好奇。

山贼斜了她一眼，嘴里叼着根树枝，闷声回：“干柴，不烧мосвоя。”

沈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山贼说话倒是一针见血。她看着火光里那山贼的影子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，好像被这火给烧掉点。

“饿不饿？”山贼又问。

“饿。”沈清月老实承认。

“等着。”山贼转身出去了。

没一会儿，他端来一碗煮得烂熟的土豆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喜人。还剩下半块黑面饼子。

沈清月捧着那碗土豆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汤是热的，土豆是糯的，喂到嘴里，暖得她心都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