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阳光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街边的老槐树叶子都蔫巴巴地垂着。张晓燕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小搪瓷盆，站在 splits 的小摊子前，心里直叹气。

这摊子是她昨天才置办的，地址选在镇子东头，说是赶集的人多。可半天下来，除了两个买酱油的老太太，愣是一个顾客没瞅见。摊子头摆着几副跌打损伤的药，旁边是些跌打损伤的膏药。张晓燕从一堆油腻腻的膏药里掏出一板，擦了擦手，打算找个凉快地儿坐下。

“同志，买药？”
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。张晓燕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小伙子，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摊子。小伙子脸蛋有点红，眼神有点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，像没断电的旧收音机。

张晓燕心里直摇头，这种傻乎乎的家伙，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些：“有啥不舒服的？我给你瞧瞧。”

小伙子挠了挠头，指了指自己的后腰：“这儿疼，干重活给撅了。”

张晓燕凑过去，伸手一搭脉。小伙子胳膊一缩，明显没躲，就是那种典型的闪挫伤。她心里有底，从盆里摸出块狗皮膏药，撕下一片递过去：“贴上，过两天就不疼了。”

小伙子愣愣地接过膏药，还问了一句：“要钱不？”

张晓燕差点没乐出声来，这年头还有人问这个。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零钱：“自己挑。”

小伙子还真坐在地上，从一堆皱巴巴的毛票里数出三块二毛钱，塞给张晓燕。张晓燕找了个小本子，在上面记了个“后腰疼，膏药”。

第一个人走了，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虽然都是些小毛病，什么崴了脚的，扭了腰的，但摊子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张晓燕一边给人看病开药，一边心里直嘀咕：这傻小子还挺会找事儿的。不过，生意是生意，她脸上始终挂着笑，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。

太阳渐渐西斜，摊子前的客人又少了下去。张晓燕算是算账，一天赚了大概四十来块钱，虽然不多，但在这年头，已经算是笔不小的收入了。她正收拾着东西，那个傻小子又走了过来。

“还有事儿？”

张晓燕挑了挑眉，心想这小子咋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