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欲裂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被谁从高空一脚踹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。张晓燕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又是一阵猛地闭眼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吵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冒烟，带着沙哑，她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“晓燕，你醒了？哎呀妈呀，可算醒了！” 一个粗嘎的嗓门带着惊喜和担忧，一个老头端着个搪瓷缸子凑了过来，缸里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。

张晓燕下意识地伸手去够，手刚碰到缸沿，一股力道传来，缸子被打翻，热水泼了她一胳膊。老头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缸子又差点掉地上。

“哎哟我的妈！” 老头连声道歉。

张晓燕疼得哎呦一声，也顾不上抱怨老头，捧着胳膊，目光扫过这间屋子。

土坯墙，灰色的屋顶露着几根椽子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窗户玻璃是个模糊的黑框框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大字报。屋里摆着一张木头床，一个木头箱子，墙角还靠着个木柜子。

这…… 这是七十年代？！

“妈……” 张晓燕声音发虚，“我这是…… 在哪儿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闺女，你这不是在家吗？你…… 你前脚刚从镇上医院回来，咋就又醒了？”

医院？张晓燕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她记得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医，因为救人过度，耗尽了心力，在医院抢救时……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七十年代的农村妇女，还一身酸软无力，浑身酸痛，跟宿醉似的。

“我…… 做梦吧？” 张晓燕喃喃自语。

“做啥梦呢，这是……” 老头狐疑地看着她，“你前两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被镇上王医生拉去医院了，现在好利索多了。”

王医生？张晓燕努力回忆，好像没印象。她现代的中医，主要是靠祖传的手法和一些特殊的中药方子，在现代没什么名气，倒是去偏远山区给人看了看病，没怎么接触过医院。

“妈，能告诉我，我是谁，我在哪儿吗？” 张晓燕强撑着坐起来，感觉浑身酸痛得厉害。

老头这才仔细打量她，平日里话不多的闺女，今天问话怎么这么奇怪？“你是我闺女张晓燕啊，你嫁到咱们村三年了，你男人…… 唉，三年前上山砍柴，从坡上摔下来，腿给摔断了，就在炕上躺着，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床，家里就你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