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 喉咙又干又痒，张晓燕挣扎着抬起手，想在脸上蹭蹭，却因为虚弱得差点栽倒。她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个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四周是些旧旧的木头柜子和铁皮水桶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“妈！我渴！想吃点东西！” 她嘟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哎呀，晓燕醒了就好，喝水，喝水！” 那个声音感觉很熟悉，张晓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头发花白稀疏，正在往她嘴里喂水。

“妈？” 张晓燕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珍珠，散落一地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给病人看病，然后一氧化碳中毒晕了过去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“傻孩子，你本来就是喝多了，再加上那屋子通风不好，着了点急，能不晕吗？” 那位母亲，或者说，是她的继母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你张叔叔早上进山采药回来就发现你不对劲，赶紧给你请了村里的王医生，王医生说你是急性胃炎，加上中暑，幸好发现的早。”

张晓燕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肚子疼得厉害，只能弱弱地说：“妈，我能吃点东西吗？我饿……”

“能吃能吃！” 继母高兴得眼角都开了花，“我给你炖了鸡蛋面，刚出锅的，你快趁热吃！”

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下肚，张晓燕感觉舒服多了。她吃完面，喝了口水，开始仔细回想这些天的经历。

“妈，我怎么在这里？”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
“这里？” 继母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是说咱家这个小院？”

“小院？” 张晓燕皱了皱眉，她的记忆里，自己一直住在北京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对啊，咱家这个小院，就是咱家的根啊！” 继母慷慨激昂地说道，“你张叔叔是个老好人，以前在村里开个小中药铺，后来政策变化，中药铺也关了，你张叔叔就去进了山里采药。后来，你王叔叔也加入了进来，三个人一起采药，卖点药材，也能勉强维持生活。”

张晓燕听得一头雾水，她记得自己张叔叔是工程师，后来去了个国营大厂工作，怎么也成了采药人？

“妈，你先别说了，让我想想。” 张晓燕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着那些碎片化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