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没好气地翻了个身，牛皮癣似的糙皮肤蹭在草席上，痒得他直晃脑袋。这草席比在军营里铺的破席子还硬，铺着一层晒得发白的稻草，硌得他后腰疼得直哼哼。“哪有那么多废话。”王二嘟囔一句，伸手捅了捅旁边那小子。

睡在旁边的李四被捅得迷迷糊糊，鼻子里喷出一股子臭气，迷迷糊糊地吼：“啥玩意儿？老王你催命啊？”

王二懒得理他，自个儿望着屋顶的窟窿骂咧咧。这破帐篷漏雨，漏风，晚上还冷得像冰窖。想想之前在军营，好歹还能吃饱饭，睡个安稳觉。现在倒好，跑出去当土匪了，还落了一身毛病。

“操！这破地方还真是荒郊野岭。”王二嘀咕着爬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。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那身破衣裳，草草穿上，披上外衣就往外面走。天色刚亮，露水还没干透，湿漉漉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“王二哥，这要去哪儿？”李四也跟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。

王二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还问我，不都跟你说了要去找活路吗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，“先去那边看看，有没有什么打猎的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里走。王二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地踢开挡路的树枝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李四跟在后面，时不时地被树枝绊一下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。

“老王，你说咱们这算啥事儿啊？当初在军营里，好歹也是吃粮的，现在倒好，睡的是草席，吃的是干粮，还得自己打猎。”李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。

王二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李四一眼：“哭啥哭？有本事你回家啊？可别告诉我你还回去种地啊？”

李四被王二吼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那哪儿行啊，家里等着要饭呢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如说，跟着你混混，还能填饱肚子。”

王二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心里也在盘算着事儿。他们现在身无分文，又没有地盘，怎么活下去？打家劫舍？可他们又不是专业的土匪，万一走了漏子，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。

“先找吃的再说。”王二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继续往树林里走。

他们翻过一座小山，来到一片开阔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