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像一群发疯的野兽，对着我的破木筏嘶吼。我坐在筏板上，胃里翻江倒海，_last一口淡水早就憋得嗓子冒烟。这他妈是第几天了？天知道，太阳晒得人皮肤像烤焦的玉米，咸涩的海水把脸烧得生疼。木筏就是几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桩绑起来，风吹得能晃成拨浪鼓。

手上的吊钩磨得起了茧子，入手冰凉，分量沉甸甸的。那天海难的时候，它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船底，后来我胡乱抓了点东西充饥，顺手就捞上来了。起初以为是个破玩意儿，谁知道这钩子邪门得很。捞东西的时候，感觉下面有东西在躲闪，不是一般的鱼虾，捞上来的都是怪玩意儿。军用零件，没标记，看着就好旧。还有次捞上来个信号器，按一下没反应，扔出去又炸了，差点淹死我。最邪门的是昨天，捞了个湿漉漉的水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外国佬的残肢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我咒骂一声，狠狠把吊钩砸进海里。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把几只海鸥都吓飞了。得想想办法，这鬼地方别说港口了，连个岛都看不到。手机早就没了，收音机也是垃圾，一点信号都没有。

就在我烦躁地用刀削着筏板边上的木刺时，发现远处有动静。不是海浪，是人。一个穿着破烂救生衣的家伙，正摇摇晃晃地在另一块漂着的浮木上挣扎。是个小子，看着也就二十来岁，脸色惨白，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

“救命！”那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海难就这么多人吗？之前那艘船看起来挺大的，怎么就他一个？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，活下去要紧。

“喂！在那边！”我扬着手臂喊回去，“你他妈还好吗？”

那小子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朝我这边漂过来。他的救生衣破了个大洞，海水浸透了衣服，整个人哆哆嗦嗦的。

“我…我…快没力气了…”他喘着粗气，差点淹死。

“别动！我过去接你！”我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心里已经在骂街了，多个人多一分麻烦，少个人又少一个人照应。

我踩着筏板朝他过去，木筏晃得厉害，好不容易靠近那块浮木，一把揪住他的救生衣带子，猛地一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