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有些记忆像过期电影,一帧帧在脑海里反复播放。她守着断续的线索追寻过往,却陷入更深的迷雾。冷泽的出现像一道光,照亮她心底的暗影,却也带来了新的风暴。忘不掉的人,躲不过的劫,他们能否在是非对错间找到自己的位置?
第三章 呼唤
苏晚没动,就那么站着淋雨。伞是冷泽给的,他说大厦顶楼停着辆敞篷跑车,她淋湿了肩膀,跑下来的时候鞋都掉了一只。墨绿色的伞现在收着,伞骨抵在地上,像支随时会折断的笛子。
雨点顺着伞沿往下淌,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闻到雨里有铁锈味,还有点别的,说不清是什么。可能是她衣服上沾了铁锈味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她想起冷泽的车库里挂着一幅周原的画,画里铁轨一直伸到天边,雨点打在画上,倒映出来一片模糊的血色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,屏幕亮了,是条短信。她也没看是谁发的,直接关掉屏幕。包里东西不多,一个保温杯,装着冷掉的咖啡,一股焦糊味。还有个记事本,里面全是她写的一些日期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的签名。她记得冷泽说过,她心里装着一个人,不然不会记得这么些没头没尾的日期。
雨好像小了点,但风更大了。她抱着胳膊,感觉冷,就往酒店门口台阶上缩了缩。台阶很凉,她坐下来,然后把伞收了。伞骨是金属的,收拢的时候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。她数着响声,数到二十三下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她接了起来,电话没开免提,那边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,声音很冲。苏晚皱着眉,什么也没说。男人似乎没发现她没应声,继续在那边喊,说什么让她赶紧下楼去拿个快递,地址写的是酒店后门,不然就送不到。
苏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隔着玻璃听着男人的声音,觉得吵。男人每说一句,她都想说一句“烦死了”,但最终都咽回去了。她把手机放回耳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男人好像这才听见,声音稍微放缓了点,说快递挺重的,她小心点拿,有东西是易碎品,要是打碎了要赔钱的。说完男人就挂了电话,还嘟囔了一句什么“女人就是脾气大”,声音很小,苏晚没听清。
她坐在台阶上,看着雨丝斜斜地落下来,落在伞面上的水洼里,荡开一圈圈涟漪。水洼里映着霓虹灯的影子,红红的绿绿的,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冷泽总说她的头发颜色像雨天的霓虹灯,安静的时候是墨绿,急躁的时候是血红。








